点微信右上角「···」分享

微信扫码分享文章

当你准备开玩时候,

这里有几十个年轻人正在发愁你浪的浪费问题👇

「负责任的旅行很有意思是因为,就像是旅行本身是不负责任的,你需要让人们和企业负责任。就像我们说社会企业这个词,就好像企业本来没有社会性一样。」

见到程致远的时候,他正北京北五环城郊外的何里村做「教练」。

被「教」的有 20 多个人,在会议室里,三三两两地围着长方形桌坐着。桌面上散乱着便利贴、油性笔、小玩具和 Arduino 芯片——黑客马拉松活动,常常能见到这些物件。

但跟黑客马拉松不同,这不是让工程师几十个小时不睡觉来开发 app 或者硬件产品,而是 20 多位设计师和年轻人分成 4 个组,花上 7 天时间,在湿地公园何里栖息地里做调研,发现旅行中可能产生的社会问题,然后设计解决方案,最后在国庆假期的北京设计周上展示,并且变成真实的项目落地。

但他想要探讨的话题并不只是旅行,这更像是一场实验。

「我觉得社会缺少了一种沟通的机制,因为语言的差异和利益纷争,人们和机构不能跨专业、跨领域地进行沟通,也不能连联手去解决问题,发挥比个体更大的作用。」程致远告诉 BottleDream。

他今年 27 岁。创业一年半以来,程致远一直在尝试这件事:不同学术背景、专业技能的人,怎样联手通过设计来解决问题?

他的尝试方法是创办「造点」,一个创新方案的咨询机构。一方面,点子是来自商业公司和非营利机构重要的社会议题,另外一方面,程致远来招募不同的人,组成项目制,提出创新的解决方案。

例如这次的「负责任的旅行」,是程致远和联合国官员聊天的时候谈到的点子,而刚好设计周的场地何里栖地也是一个生态的环境,于是他想通过这次 7 天的创新训练营,在里面挑选一些合适的人和点子,组成项目团队。除此之外,他还跟穷游网、一点资讯等商业公司接上了头,想要把这次创新营的成果变成真实的商业项目。

/从一开始设计,就触及社会问题/

这个模式并不是程致远自己创造的,他的点子来自于美国帕森斯设计学院。

这是美国第一的设计大学,程致远毕业于跨界别设计专业——一个学生背景非常多样化专业:除了设计师之外,有特别极客范儿的程序员,还有哲学专业学生。

程致远说,他刚开始觉得沟通特别困难。

「跟哲学系的设计师讨论,他总觉得你抓不住事物的本质,太浅了,所以我们需要先互相理解,好不容易我们俩达成了一致,工程师会来说,你们这事情做的一点都不精确……」

在这样的环境当中,程致远要开始和这些不同国籍、英文口音不一、专业也不一样的同学一起做项目。两年内,他做了 4 个涉及复杂社会问题的大项目,需求来自福特等商业公司,或者来自联合国这样的非营利组织。

在这个过程中,他开始体会到这件事情的价值。「多元的观点、背景、如果能够相互沟通,找到利益契合点,其实能做出更符合大众利益的设计,我说的不仅是产品设计。」

在这两年的假期当中,程致远都会回国一趟,想想看在内能不能做跨界、跟社会问题相关的设计,然后也是有商业利益相关的。而这些探索在两年后,成了他创办的公司「造点」,针对某些社会话题,和商业话题,召集社会上的智囊团一起做项目的工作方式。

造点做了几个还挺好玩的项目。

一个是疼痛挑战及机会和清华大学合作的「司南 Lab」,也是一个类似「负责任的旅行」的一个创新营,不过进行了 60 天。让设计师、医生一起来帮助罕见疾病病人的应用设计。例如这个👇「人生降落伞」,一个心理罕见病的病友手册:

还有家谱的重新设计

去年 12 月,造点落地了他们第一个和商业公司合作的项目,是个永辉超市、中央美术学院一起合作的解决怎么鼓励年轻人去超市买菜的话题,他们产出方案,有做 VR 的超市购物柜,还有重新发明了小票,在航母加上的社区服务的指引:

我认为,任何项目只要放在社会里的时候,就会有商业影响力和社会影响力。大多的企业可能选择不会看到它社会性的部分,而更关注商业的本身。与其说做成大企业之后,开出来一个 CSR 部门,专门去做社会的好事儿,那为什么不在最开始在孵化和创造,在践行的时候,同时加入社会和商业的考虑?为什么要等出现信任危机和造成负面影响的时候,才用 CSR 补足呢?

👆这个观点,我在一周内听程致远说了不止 3 次。

而让更多不同背景的人参与的社会设计,也是程致远想要在这次「负责任的旅行创新营」上尝试的事情。

「我们平常做设计共创项目,模式都是和这个创新营类似,只不过这次时间从几个月缩成了 7 天而已。」程致远说。

造点的另外一位合伙人颜懿汝称,平常造点做项目,光是调研就要 2-3 周。她本来在英国做商业创新咨询,今年 6 月加入造点之后,她认为目前造点的模式比很多创新咨询机构走得前。目前造点团队只有 3 个人,除了颜懿汝和程致远,还有许威杰,专门负责梳理造点的整套模式:

「其实就是召集一帮人,在这个场域里解决这个场域的问题,然后可以扩张到别的场景。而做项目的成果,造点也会和这些共创者一起分享。」她这么解释造点目前的模式。

/如果有专家就能解决社会问题,为什么复杂社会问题还那么多?/

两周前,沈丹旎从微信上看到了这个「负责任的旅行」这个活动。

她在挪威读读服务设计和交换设计,来央美交换生,犹豫着毕业要不要回国做社会创新,她就报名参加了。

「我之前以为(国内社会创新)会比较浮躁,现在至少,造点让我觉得是走心的。」她告诉 BottleDream。

沈丹旎所在的小组,很其他的小组定义方式都不太一样。当大家都在默认「负责任」大多指商家和旅行者个人的时候,她们在何里栖地现场找到了建筑工人——他们可能会几个月换一个地方,从长白山到云南,再到北京,在城市里,他们就是旅行者。

因为在城市里认识的人很少,没有什么人情归属感,对于自己建筑的项目也没有不理解,建筑工人群体也会在工作过程中忽略了卫生,产生了乱丢垃圾、烟头等问题。为了让这群「旅行者」更好的负责任,沈丹旎和她的组员想到的方法是,做一件马甲,有灭烟点,背后还有一个牌子写着,「xx 建筑工地,李四师傅」,看起来很可爱:

别的组有一些有意思的点子,例如还有针对旅行者乱扔垃圾设置的「垃圾失物招领处」

创新营的参加者,大多都跟沈丹旎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。

从调研到做逻辑模块,到怎么做 PPT 讲故事,程致远请了不同领域人来给参与者做讲师,例如有创新咨询机构的唐硕的设计师王永昊来讲做设计调研、田野调查等三四门课,丹麦的循环经济公司 Ditte Lysgaard Vind 谈谈循环经济的经验。

「他们(参加者)肯花 7 天时间这里,都已经是有对社会创新、社会设计有一些觉知的,我们只要给一些方法上的指导就行了。」程致远说。

当问到怎么看待这些思路完全不一样的方案,在商业上会不会跑偏,造点的合伙人颜懿汝认为这是创新时需要接纳的一点:

「这是我们的特点。不试图去简化复杂,因为负责任旅行本来就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,你可以从商家负责任的角度,也可以是旅行者负责任的角度去解读……我们自己没有预设想法,觉得负责任旅行都是怎样的。」

程致远还很认同麻省理工学院人类动力学实验室主任阿莱克斯·彭特兰(Alex Pentland) 的看法,问题都在于人:

「如果有专家就能解决社会问题,那为什么复杂的社会问题还那么多?」


作者:高级酷
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