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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喜欢你现在住着的地方吗?

无论是城市,还是乡村,你觉得你可以为它做点什么,让它变得更好一点点吗?

我希望我可以。但更多的时候,我不知道我怎么样才可以。

直到我看到了它们,那些开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道路上的花儿👇

花零零星星地开着,不是开在公园的花圃,也不是开在路边的绿化带,而是开在各种路面……的坑洞里。


29岁的安东·舒尔曼(Anton Schuurmans)是这些花的主人。

每一天,舒尔曼都会花上一点时间,提着一个迷你的绿色浇水壶,捧着带泥的花在布鲁塞尔的街道上游荡,一旦发现路面有个坑洞,他就在里面种上花。

这不是什么城市绿化活动,也不是政府的市政工程,而是一场温柔的抗议

布鲁塞尔的道路年久失修,路面坑坑洼洼,凹凸不平,市政部门一直没有投入足够重视。2017 年 8 月,比利时布鲁塞尔中央车站附近甚至出现地面大面积塌陷的情况。

舒尔曼很不满意市政部门缓慢的反应和行动速度,但激进控诉的方式不是他的 style;同时,舒尔曼观察到,走路的行人、骑自行车的人、开车的人……人们都被这些坑坑洼洼惹恼了,但抱怨的人多,觉得自己要去做点什么人却没几个。

「坑里种花」的小巧思也就这样冒出来了。舒尔曼希望借此引起市政部门的注意,同时也提醒人们,重新审视身边熟视无睹的问题。

许多经过的行人忍不住放慢脚步,唯恐伤害到那些鲜活的小生命,也赞叹它们带来的惊喜和美丽。花种下去没多久,路面上该修补好的坑洞被修了不少,而那些不妨碍走路的边边角角,花就留在那里点缀着它。

「在我把花种在里面两天后,至少有 1 个坑洞被修复了!我很高兴看到这一点。」说这话时,舒尔曼正站在新修的道路上。

春风化雨般,困扰布鲁塞尔市民多年的道路状况问题得到了缓解。

舒尔曼种下的小花悄然带动了一股风潮,布鲁塞尔的市民纷纷加入了这场有爱的「坑洞花园行动」——

不少人带上自己喜欢的花,种在一个个路面小坑里;小朋友们还带上了最爱的玩具水枪来浇水,浇完花直接来一场水战;

大家还专门为它创造出一个话题标签 #flowerpothole,并在网上 po 出自己的种花照片、视频。

这已经不是舒尔曼第一次在布鲁塞尔「大显身手」了。住在比利时的 7 年间,他一直活跃在城市的公共空间,用自己的巧思调动更多人的参与,让城市更美——而这种美,不止是视觉上的美。

「开在家里的花只能开给我看,而我们在路上一起种下的花能让整个城市更美。」舒尔曼说,「原本,你可能只是一个正在上学的儿童,或是独居在城市边缘的盲人,但我发起了这些活动,于是你们都来了,你们都不再孤独。」

这个在花园里长大的花匠的儿子温和而坚定。在他看来,他的尝试不止是一次「行为艺术」或街头互动实验——

他想以此推动参与式民主,让解决城市问题的方案不止是自上而下的决策,而是真正能让每一个人参与其中,思考并成为行动的一份子。

在舒尔曼的个人主页上,你可以看到另一个也很有意思的实验:「1030/0 计划」。

常常骑电动自行车的舒尔曼注意到,布鲁塞尔不少路面上的道路标识已经被摩擦、腐蚀得很模糊,自行车道和人行道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,极易诱发交通事故。

2017 年 11 月,一位女性在哈希(Haecht)社区遭遇车祸身亡。舒尔曼和朋友们相信,缺乏维护管理、已经模糊不清的路面标识是导致悲剧的原因之一。

他们决定做点什么,并且用「1030/0」命名了这个计划:1030 指的是在居民区附近限速每小时 30 公里以下,0 代表着他们的决心,要将交通事故的发生率和伤亡率降至为零。

同样的,舒尔曼把倡议呼吁的过程变成了有意思的众包行动:

在事故高发的地方,舒尔曼和朋友们拿起粉笔、喷漆,把残缺的自行车道、斑马线「复原」。

 

他们甚至还圈出了当时交通事故受害者的事发现场,警醒路过的行人和司机。

今年2月,他们发起了一份请愿书,收集了 3500 多个签名,也征集了更多人的期许和建议,提出了三个简单而具体的目标:

1、限制车速,建立以 30 公里/小时为标准的公共社区。

2、对道路交通犯罪的零容忍。

3、为行人和骑自行车的人营造更好的共享公共空间。

一座座城市不该千篇一律,不该被汽车、被高楼大厦主导话语权——无论是坑里种花,还是 1030/0,舒尔曼始终相信,一座好的城市,应该是一座属于人的城市,而不是经济利益、政治利益驱动的城市。

因此,舒尔曼希望通过各式各样的街头公共参与活动,推动城市问题被更多人重新看见、参与行动,也让人们由此产生新的连接。

而 #flowerpothole 这个「坑里种花」的小行动,也从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去到其他城市。

在英国,舒尔曼也有「同道中人」。他们还给自己取了一个「游击园丁」的外号。

哪里有坑,哪里就有他们创作的「坑洞花园」。

 

街头巷尾,如果你经过,也许会因为它,与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会心一笑。


无论路上有没有「坑」,愿你的城市也能开出这样的「花」。

图 | Reuters、WSJ、Pothole Garden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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